马路变白了,接着又黑了,过会儿又白了,一辆汽车飞驰而过,马路再次恢复了本色——柏油的黑。往返几次,车少了,可时间却久,让原本乌黑发亮的柏油路,成了斑斑驳驳、黑白相间的“太极阵”。

本该秋日落地的枫叶,此时孤零零地挂在树梢,随后直冲上天,翻转了几圈,打了个花,准备再次起飞时,悠忽直直地从空中冲向地面,不在飞舞,渐渐地,火红色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的白……

浮萍在池塘上摇曳,像一张浸水后烘干了的纸贴在窗户上,薄且易烂,不知何时,摇晃的力度加大,随后猛地撩起一角,撕开一大片,在空中飞舞许久后,打在了岸边的百草之上,随屋檐变成白色……

没有浮萍,水变得不是那么绿,随后又冻上了,时间愈久,冰越坚固,颜色越淡,也成了透明的白,在白茫茫的旷野中隐藏起来,白得一望无际,白得“冻人心弦”,将骊山染白。

城中,商店墙壁上的爬山虎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才被扒下来,但却失去了往日青翠,一点点地,同泥土一齐变白……

植物不是被拔就是被冻,动物貌似也害怕了,销声匿迹。远方的空地上晃过一个身影,厚厚的大皮衣,大皮鞋将他牢牢地裹住,大皮手套拎着一捆柴,是个拾柴火的人啊!军绿色的大皮帽和厚厚的口罩已将他的神情完全遮挡,但从他青紫色的眼眶中能足以看出:他十分冷。

日中十分,太阳出来了,映得白茫茫的地,此时正是小孩的天地,随手舀起一块,团一个球,奋力一扔,招来一片抱怨,却丝毫不影响欢乐的气氛,几个不能出门的小孩,兴奋地趴在窗台,惊喜地看着屋外,玩弄着晶莹剔透的雪,放在手心,瞬间化成了水……

大地变白,这是今年第一场雪,地里的农民欢呼着,广场的小孩跳跃着,一个个学生去上学,跑着,看着,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摔倒在了白白的地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