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旬,离闺蜜的生日越来越近,我扫荡般的在街上寻觅着合适的礼物,太阳似乎感冒了,不像平常金黄的咸鸭蛋模样,而是毫无生气的穿着一层又一层的大衣,微弱的光根本扫不到地面。

风又大了起来,穿着夏装的我不由得缩了缩头,加快了脚步,我在一个空旷的人行道上走着,抬起头,就望见了摆着地摊的你。你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装,顶着一个不知道是抹布还是帽子的东西,低着头,坐在摊位前假寐。我好奇的走近一看,摆着的商品十分整齐与精致,与你截然不同。我看中一个粉色的夹子,拿起来向你询问价格,当你抬起头时,我懵了,你的整个脸都是火烧的痕迹,像许多虫子定格住一般扭曲。“三元。”你看到我的表情后又连忙把头垂了下去,我移开视线,把发夹放下就要走。你喊住了我,想要我买下,而我却不敢再回头,摇摇手离开了。

过了马路,我看到一个精品店,便走了进去,里面开着空调,我不由得吸了几口冷气,那里装修十分别致,许多新奇的东西往我眼里挤。我浏览了一遍,又看见那种夹子,拿起来问:“这个多少?”穿着时髦的老板娘瞟了一眼:“六块,最低价。”我低下头仔细看着,望着它,又不由得想起你刚才那充满希望又十分浑浊的眼睛。我放下夹子,发现一手的灰尘,拍了拍手出了门。

我再一次走到你面前,你正用布擦拭着商品,我蹲下来,拿着原来的夹子把钱递给你,你满脸惊愕,转眼又变成惊喜,笑着接过钱,当我问你为什么不卖贵点时,你年老的脸似乎充满着愧疚,回答说这就值这么多钱,你从不讹钱的。我意外地挑了挑眉,把夹子放进袋子,向你道别。

当我走远,我回头望你时,你旁边的树开着白色的花,一穗一穗的,很是雅致。风吹过,树影婆娑,阳光射了进来,照映着,你和树绘在地上,仿佛一张画卷,风摇曳着画卷,你时不时的捡起帽子又重新戴上,白花落在你帽子上,那么动人。你就是一道风景。